紀錄片《華爾街》觀後感
阿新 • • 發佈:2019-01-04
我一直堅信,金融的力量是無比強大的,當今世界大國之間最直接的較量就是金融的較量。不過這並不代表是對科技和生產力的重要性的否定,事實上社會進步的根源當然是生產率的提升,從原始社會到農業社會到工業社會再到資訊社會,每一次的社會生產力的變革都帶來生產率的質的飛躍,這背後無疑是技術的進步所驅動的。
回顧歷史,我們也會發現每當世界大國之間的領袖地位變更時無不伴隨著金融地位的變更。在十八到十九世紀,大英帝國的勢力範圍覆蓋全球,是名副其實的“日不落帝國”。當時的全球貿易有60%使用英鎊結算,那時英鎊是全球儲備貨幣。而二十世紀的兩次世界大戰雖然英國是戰勝國,但它的財力已被戰爭耗盡,甚至到二戰末段要靠向美國借債度日。一戰期間,美國大發戰爭財。到一戰結束時,美國的財力已超越英國居世界之首,但美國的國際地位尚不能與其財力匹配,在國際事務中的話語權並不多。這在一定程度不是也和中國在二十一世紀的前十年有相似之處嗎?不過,那時的美國在剛剛經歷過從十九世紀後半世紀的史上最快經濟增長階段後國內產業結構已位居世界前列,這和中國的二十一世紀的前十年經濟地位的提升的動力可能略有差異。
真正實質上改變美國國際地位的是1944年的佈雷頓森林會議,它旨在建立戰後國際經濟秩序。所謂談判,是在雙方國力差不多時的一種政治博弈,而國力相差懸殊的雙方之間是不會有談判的,而只會有強權。因此,這個會議的走向實質上是被英美兩國的代表所把持。進一步講,當時美國的GDP是英國的4.7倍,人均收入是英國的1.7倍,所以儘管當時英國的談判代表是二十世紀最著名的經濟學家約翰.梅納德.凱恩斯,也不能彌補雙方國力的差距所帶來的影響,凱恩斯直言這是他最沒底氣的談判。當時凱恩斯提出建立一種凌駕於全球各個國家之上的一種貨幣,但遭到美國代表的反對。最終,這個會議的結果是達成一份協定,美元與黃金掛鉤,世界其他國家的貨幣與美元掛鉤,並且成立世界貨幣基金組織來監督各個國家的貨幣使得各個國家不得擅自更改本國貨幣的匯率,成立世界銀行來幫助經濟有困難的國家。這個會議的結果直接導致美元取代英鎊成為世界儲備貨幣,這對美國國際地位的提升和英國國際地位的降低都有質的影響。佈雷頓森林協定在維持了二十多年後,於1971年被美國打破了,美元放棄與黃金掛鉤。這意味著美元不再保持與黃金之間的匯率,增加了全球經濟體系的不穩定性,也提現了美國領導權的不斷提升。
回顧美國的經濟社會發展歷程,我們不必驚訝於它的霸權體系在當今世界是如何的誇張,從根源上看是根植於它的自由寬鬆的社會制度。從北美殖民地時期的新英格蘭模式的多元化的產業結構開始,它就在根本上區別於當時的南方種植園經濟,單一而脆弱。這就如同自然界的一個群落一樣,這個群落裡的生物多樣性越好,它的抗擊能力就越強,生命力也越強。北美這塊殖民地的基因就是保護個人財產不受侵犯,鼓勵開放獨立的發展,這和荷蘭當時獨立初期的阿姆斯特丹的自由開放的社會環境有些類似。不過美國建國初期的幾十年裡也是經歷過發展的陣痛期的,這段歷史的研究也頗有意義。建國初期國父喬治.華盛頓就告誡美國人民要遠離全球事務,這個低調政策在美國執行了一個多世紀。要注意的是,正是這種“韜光養晦”政策,在建立起高關稅壁壘的貿易保護主義的環境下才讓美國社會逐步發展起了本國的工業,經濟實力不斷提升,尤其是1860年以後到二十世紀初期的半個多世紀的時間內的飛速發展。不過在美國經濟實力增長、國際地位提升、金融影響力覆蓋全球的背後,我們不能忽視科技發展帶來的生產力的飛躍,工業革命也正是在這個過程中發生的,美國沒有錯過,而且由它引領了二十一世紀的資訊革命。中國在那時卻遺憾錯過了。
清朝晚期一批中興能臣也掛起了一股洋務運動之風,但都是從“器”的層面著手,震驚於西洋的堅船利炮,於是洋務運動也大力倡導實業發展,但對西方的社會制度卻充耳不聞。這固然有當時社會環境的侷限性,只是中國在近現代一次次錯過國際發展的快車實在有些可惜。希望在新世紀中國能夠抓住發展機遇,讓二十一世紀屬於中國的時代。
